“爷爷!!”
聂晴一眼就看到了口吐鲜血的聂人王,小脸刷地煞白,扑上去抱住了爷爷的手臂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
“爷爷你怎么了!”
独孤梦面露急色,二话不说扶起聂人王,掌心抵住他的后心,將真气渡入体內替他稳住伤势。
“咳咳……没事,死不了。”
聂人王抹了把嘴角的血,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孙女,方才还如同狂狮一般的凶悍眼神,一瞬间就化成了满脸的慈爱,
“別哭,爷爷硬著呢。”
说著,他一把甩开独孤梦渡来的真气,自己撑著膝盖站了起来,摇摇晃晃却硬挺著不肯让人搀。
独孤梦无奈地收回手,低声道:
“爹,您伤势不轻,別逞强了。”
“逞什么强?老夫刚才是……战略性休息。”
聂人王嘴硬到了极点,明明站都站不稳了,还非要把腰杆挺直。
聂晴一边抹眼泪一边仰头看著爷爷,忽然冒出一句:
“爷爷你刚才是不是打输了呀?”
聂人王脸色一僵。
“……爷爷没输,爷爷只是还没来得及贏。”
聂晴眨巴眨巴大眼睛,將信將疑。
隨即猛地转过头,小手一指不远处的皇影,仰著脸冲半空中的聂风扯著嗓子喊:
“爹!!这个坏人打爷爷!你打回去!不要放过他!!”
独孤梦拉了拉女儿的手:
“別闹,你爹在办正事。”
聂风悬立高空,衣袂翻飞,挡在妻女与父亲身前,低头看了聂晴一眼,目光柔和了一瞬,隨即將视线移向地面上的皇影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对这个东瀛刀客最低限度的回应。
皇影一双虎目灼灼燃烧,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来人,瞳孔中映出的,是压抑不住的战意。
“风神腿……御风而行……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低沉如闷雷,
“你就是风中之神聂风?”
聂风负手悬空,神色淡然,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:
“风中之神不敢当,都是武林同道给的虚名。”
东瀛第一刀客被一缕清风就化了刀气,说出这话的人告诉你这是虚名。
聂风目光落在皇影身上,微微偏了偏头,语气平和地问了一句:
“阁下是?”
这一问,差点没把皇影气乐了。
他堂堂东瀛第一刀客,踏遍扶桑列岛无一合之敌,此番跨海远渡中原,就是要会一会这片土地上最强的神话——结果人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?
皇影深吸一口气,傲然挺胸,声如洪钟:
“皇影,东瀛第一刀客。”
他反手一拍背上的惊寂,刀身在鞘中嗡嗡鸣动,煞气外溢:
“自持刀之日起,东瀛诸岛,无一人能在我刀下走过三招。”
“此番渡海入中原,就是要让你们知道,天下第一刀——是我皇影。”
说到这里,他嘴角勾出一丝冷笑:
“方才你父亲的青铜刀气,已经让我颇为失望。”
“希望风中之神……不要让我更失望。”
聂风听完,没有动怒,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,只是点了点头:
“原来是远道而来的客人。”
一句“远道而来的客人“,把皇影气势汹汹的宣战宣言,轻飘飘化解成了串门走亲戚。
“哼!”皇影双目一亮,
“早就想领教中原武林传说中风中之神的手段了!”
他目光上下扫了一遍聂风周身,眉头忽然皱起,
“你的雪饮刀呢?亮刀!我的惊寂,不斩无名之辈,也不斩手无寸铁之人!”
聂风神色淡然:“雪饮已碎。”
“碎了?”皇影一愣,隨即满脸失望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
“身为刀客,连佩刀都保不住?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一战?!”
聂风闻言,缓缓抬起眼帘。
一双眸子清澈如水,却深不见底——
深处似乎蕴含著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,说不上是魔性还是神性,只是让人在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,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“对付你,“聂风淡淡开口,“不需要刀。”
下方街道上,聂人王听见这句话,浑身一震。
他盯著半空中的儿子,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——
那里面有骄傲,有不甘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。
老子苦修几十年都接不住的黄金刀气,你倒好,一上来就说“不需要刀“……
聂人王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闷哼了一声,別过头去。
独孤梦看了公公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皇影愣了整整三息。
不需要刀?
他一生狂傲,视天下英雄如草芥,此生从未將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在异国他乡,竟会遇到一个比自己更狂的人——
不是不想用刀,而是说“不需要“。
这是何等的轻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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